第(2/3)页 心虚的他,竟然连忙躺平身体,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,装作病势未愈的样子。 并且,还故意咳嗽了两声,声音嘶哑,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。 守在病房门口的几名东北军警卫军官抬眼望去,只见走廊尽头,一群高级将领簇拥着一个披着黑色军大衣的刘镇庭大步走来。 小六子的副官下意识地想上前说些什么,可当他的目光触碰到刘镇庭那双仿佛要吃人的寒眸时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竟然还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。 而后,他慌忙并拢脚跟,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军礼:“刘……刘总司令!” 刘镇庭脸上罩着一层严霜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。 他径直走到病房门前,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。 “哐当——!” 厚实的红木病房门被他的手重重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 一股凛冽的寒意,随着刘镇庭的身影涌入了这间充满药水味的房间。 正在床边低头为张小六削苹果的于凤至,本来就被这个气氛搞得有些紧张。 此时,吓得手一抖,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“骨碌碌”掉在了地上,滚到了刘镇庭的脚边。 原本在沙发上坐卧不宁的东北军元老王树常、万福麟等人,更是惊得像被烫了屁股一样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神色慌张地看向门口。 门口,刘镇庭宛如一尊煞神。 他身披黑色呢子军大衣,领口上那三颗代表上将的金星,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 脚下的马靴沾着些许尘土,却更显出一种风尘仆仆的肃杀野性。 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眸,进门后没有看其他人一眼,直接越过众人,死死地钉在了病床上的张小六身上。 他的眼神里,有愤怒,有失望,有痛心,还有一丝责怪!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于凤至、王树常、万福麟、赵四,以及秘书等人,看到刘镇庭这副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架势,一个个面面相觑,神情尴尬且局促,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躺在床上的张小六,被刘镇庭盯得头皮发麻。 他心中一紧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。 “咳咳……定……定宇老弟……你来了……”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,心虚的说:“哥哥我有病在身……没能去机场接你……还望定宇老弟见谅啊……” 刘镇庭依旧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 他只是用那种冰冷、审视的目光,缓缓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众人。 那目光所及之处,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 终于,刘镇庭开口了,冷冷的说道:“麻烦各位都出去一下,我和汉卿兄有些私事,要单独聊聊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低沉而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。 而且,这个语气不是商量,倒像是命令! 于凤至和王树常等人神情一怔,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张小六,眼神中带着询问。 张小六也愣了一下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镇庭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