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几个精神小妹拿着手机,像捧着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消失在街角。 栗子把手里的铁签子往桌上一扔。 抓起啤酒罐,仰头灌了一口。 “过分了啊。” “许湘,你刚才那架势。” “跟学校里的灭绝师太有什么区别?” “还‘哪凉快哪待着去’。” “人家也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你非得给人上课。” 香菜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 “我这是给她们指路。” “指路?”栗子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。 “你现在上岸了,当老板了。” “就开始嫌弃水里脏了?” “别忘了,咱们当初也是这么混过来的。” “指路可以,但你不应该用那种语气。” “谁不知道好好学习是正道?” “谁不知道找个正经班上安稳?” “可那是人待的地方吗?” “学校里,长得稍微好看点,被骂狐狸精。” “被指勾搭谁谁的男朋友。” “性格稍微内向点,被当软柿子捏。” “老师呢?” “除了盯着分数,就是盯着你的头发是不是长了,裤脚是不是改了。” “那种窒息感,你忘了?” 丸子默默把手里的鸡翅放下了。 栗子说得没错。 她们当初为什么要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? 为什么要纹身? 为什么要学着大人模样抽烟、说脏话? 因为只有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带刺的刺猬。 那些想欺负你的人,才会掂量掂量扎不扎手。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。 也是一种对社会冷眼的无声嘶吼。 栗子越说越激动,一把将手里的空罐子捏扁。 “还有家里。” “‘我是为了你好’、‘你怎么就不懂事呢’、‘看看隔壁谁谁谁’、‘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?’。” “这些话,老娘听得就想吐。” “他们从不去了解真相,仅凭老师的一言半语就妄下定论。” “可他们不知道,老师收了人家的礼。” “在那个家里,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,是个必须按照说明书运行的机器。” “只有在这大街上。” “只有跟这帮姐妹在一起。” “哪怕是蹲马路牙子,哪怕是饿肚子。” “起码空气是自由的。” “起码没人会对你指指点点,说你是个废物。” 刘兴只静静地听着。 这些话,栗子以前从来没说过。 或者说,以前的她,只顾着生存,没空去矫情这些。 现在有了钱,有了底气。 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,才敢揭开来晾一晾。 “说完了?”香菜并没有因为栗子的指责而产生丝毫波澜。“说完了就听我说。” “我没嫌弃她们。” “更没嫌弃咱们的过去。” “正因为我是过来人。” “正因为我知道那种窒息感。” “所以我才不想让她们继续烂在泥里。” “栗子,你讲的是情怀,是过去。” “我讲的是生存,是现实。” “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两根烟就叫自由了?” “为了几块钱,在网上跟老头叫‘好哥哥’就叫自由了?” “不过是用尊严换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罢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