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她到底做了什么?”萧临渊低声自问,声音几不可闻,却又似含雷霆。 不是蛊惑,不是妖术,而是一粒火种,轻轻一吹,便燃了山河。 他忽然转身,冷声道:“传令三军——凡流落边地之药阁弟子,不论身份来历,即刻接入军医学堂,由本王亲授‘医战双修’之训。”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森然的弧度,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拦?” 命令如箭离弦,八百里加急奔袭南北。 而此时,京城深处,药心小筑。 晨光斜照,竹帘轻摇。 云知夏正俯身为碑刻童换药,少年十指溃烂,指尖发黑,却仍固执地握着炭笔,在旧布上描画肺络分支。 她动作极稳,将特制生肌膏细细涂上创面,又以桑皮纸包裹。 “再碰水,这只手就废了。”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少年低头不语,只是颤抖的手仍想抓笔。 云知夏看着他,忽然顿住。 那一瞬,她指尖突地一热——不是痛,也不是痒,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,仿佛百里之外,有人正用她的知识、她的逻辑、她的语言,在讲述“病从何来”。 她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。 京郊药园深处,那株千年药心树无风自动,枝头一朵素白花瓣悄然飘落,悠悠荡荡,覆上无字碑顶。 花瓣触石即融,如泪滴渗入石纹,又似一点火星坠入枯柴。 她呼吸微凝。 他们开始自己看了。 不再是盲信古方,不再是跪拜神医,而是真正睁眼去看——看肺为何腐,血为何瘀,毒从何处入,病自哪里起。 这才是医道真正的开端。 她唇角微扬,尚未开口,门外忽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 不是靴履叩地,而是数十双草鞋踏在泥路上的声响,轻、乱、却坚定,由远及近,汇聚成潮。 云知夏起身,推门而出。 晨雾未散,院外已站满了人——老者拄拐,妇人抱婴,少年背药篓,还有满脸风霜的游医,衣衫褴褛的村正……他们手中无一例外,都攥着一张泛红的拓印,或残破图卷,眼神炽热如火。 “我们……想学。”为首的老稳婆颤声开口,眼中含泪,“不识字,也能学吗?” 云知夏望着这群人,久久未语。 风拂过庭院,卷起地上一片残页,上面赫然绘着简化版的“双心脉图”,旁书八字口诀—— 咳喘分寒热,舌苔定虚实。 她眸光渐深,终是轻轻颔首。 而在三百里外的官道尽头,尘烟滚滚,七辆漆黑药车列阵而行,车轮碾过荒土,发出沉闷如鼓的响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