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玄武湖的余晖将酒店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,寒风渐渐收敛了锋芒,裹着几分暮色的温柔。经过一整天的相处,赵婉宁早已彻底融入了这支小队伍,她大大咧咧、无拘无束的性子,像一阵清爽的风,吹散了所有残留的拘谨与微妙,让彼此间的相处愈发自在融洽。 赵婉宁生得甜美可人,眉眼弯弯,笑起来时梨涡浅浅,眉眼间满是灵气,可身形虽娇小,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刻在骨子里的英武之气——落座时腰背挺得笔直,不见半分慵懒;递东西时手腕发力干脆利落,带着战术训练留下的利落感;就连说笑时抬手的动作,都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飒爽。这份甜与飒的鲜明反差,与温婉内敛的林见晚、随性跳脱的张栖梧形成了有趣的互补,众人一路相伴,从明城墙的青砖黛瓦聊到街头巷尾的金陵小吃,气氛热烈得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重聚。 傍晚时分,众人结伴前往酒店二楼的餐厅用餐,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。电梯门缓缓合上,轿厢内的暖光温柔笼罩,赵婉宁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云望舒,语气爽朗又俏皮:“班长,这么好的氛围,不唱首歌可惜了!咱们来首部队的歌,凑个热闹!” 话音未落,她清亮的嗓音已率先响起,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与轻快:“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!”节奏明快,底气十足,瞬间填满了整个轿厢。 云望舒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低沉的嗓音轻轻附和,与她的清亮嗓音完美契合,带着几分退伍军人的眷恋:“胸前红花映彩霞,愉快的歌声满天飞。” “咪嗦拉咪嗦,拉嗦咪哆来!”赵婉宁唱到间奏,手脚还不自觉地打着节拍,甜美的脸上满是神采飞扬,丝毫没有拘谨。云望舒也跟着轻哼,尾音带着几分从容的暖意,两人一唱一和,眉眼间尽是战友间的默契与坦荡,那份无需言说的共鸣,在暖光下格外动人。 一曲唱毕,电梯恰好抵达二楼,门缓缓打开,众人笑着走出电梯,赵婉宁还意犹未尽地哼着副歌,云望舒跟在她身边,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。 餐厅内灯火通明,木质餐桌铺着浅灰色桌布,窗外是玄武湖的朦胧夜色,暖意融融。众人找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子落座,江叙正弯腰准备挨着云望舒坐下,赵婉宁却抢先一步,端着自己的餐盘快步走了过去,对着江叙扮了个鬼脸,语气俏皮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:“江哥,借你位置用用,我跟班长还有部队的趣事要聊,你去跟栖梧姐姐坐一起!” 说着,她不由分说地轻轻推了推江叙的胳膊,自己则稳稳坐在了云望舒对面,眼底满是期待。江叙无奈地摇摇头,眼底却满是笑意,顺势走到张栖梧身边坐下,打趣道:“行吧,给你们战友俩腾地方,我们可不当电灯泡。” 刚坐下,赵婉宁便迫不及待地抛出话题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是好奇:“班长,你当年空降兵的伞降考核,是不是要完成夜间伞降和复杂气象伞降才算合格?我听说你们空降兵的考核,比我们武警特战还要严格!” 云望舒喝了口温水,放下杯子,语气从容又温和,细细回应:“嗯,要完成基础伞降、夜间伞降、复杂气象伞降,加起来至少五次,每次都要精准落在规定区域才算合格。你们女子特战也不轻松,武装越野、格斗考核,哪一样不是硬骨头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热火朝天,从部队的日常训练聊到考核时的紧张,从野外驻训的艰辛聊到战友间的趣事,偶尔互相调侃当年训练时的糗事,引得周围几人频频侧目,两人却毫不在意,依旧笑得坦荡自在。 席间,林见晚一直一言不发,手里握着筷子,目光偶尔落在云望舒和赵婉宁身上,看着两人相谈甚欢、眉眼含笑的模样,心底的酸涩又悄悄泛起,却比下午少了几分醋意,多了几分怅然。她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,指尖轻轻摩挲着筷子,神色安静得有些落寞。 张宇辰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,将她的沉默与落寞尽收眼底,却没有埋怨,也没有追问,只是悄悄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菜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安抚。 林见晚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张宇辰,眼底满是歉意,轻声说道:“宇辰,对不起,让你陪着我不开心了。”话音落下,她微微倾身,轻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眼底的怅然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坚定。 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收起心底的复杂情绪,脸上重新露出浅淡的笑容,主动拿起筷子,朝着江叙和张栖梧打趣道:“你们俩别光坐着,快吃啊,这家餐厅的金陵盐水鸭,味道据说很正宗。” 话音落下,众人的话题再次热闹起来,张栖梧立刻接话,絮絮叨叨地说起下午逛明城墙的趣事,江叙也跟着附和,赵婉宁和云望舒也顺势加入话题,欢声笑语漫过餐桌,暖意融融。